其乐小说网言情小说丹甯家管情人 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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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丹甯书名:家管情人所有白菜免费彩金网址:言情小说
    “活该!谁叫你不早点跟他把话说清楚?”施沂蕊用粗吸管戳了戳好友脑袋,然后才撕开外面的塑胶纸包装,将吸管插进大杯的珍珠奶茶中。“能把事情搞成这样也真不简单,你那颗尊贵的金头脑是摆好看的啊?”

    “我要说什么?”黄绮竹没好气的摸了摸自己额头,“说他曾在偶然的情况下救了我,让我从此记挂着他,甚至舍弃高薪工作去当他的管家?还是告诉他,我先前工作遇到瓶颈,突然失去对投资市场的敏感度,因此想换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和工作,然后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想到他,所以就跑到他身边了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?”施沂蕊歪头看向她,“这不都是事实吗?”

    是事实没错啊,可是——

    “如果有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这么对你说,你会相信吗?”她睨向好友。

    施沂蕊想了几秒,“嗯,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?”黄绮竹闷闷的垮下小脸。

    她并不想对喜欢的男人说谎,事实上,多数时候她也没有欺骗他。她只是没告诉他,过去他们见过一次面,也没告诉他,自己的前一个“工作”是什么罢了。

    能为他做事很愉快,她本来以为还可以再多待一段时日的,没想到他竟选择在昨晚向女友求婚了。

    她一直知道,除去天才光环的自己,不过是个再平凡普通的女人,她长得不够漂亮、不够开朗大方,从不敢奢望他会回应她那藏得很深的情感。

    只不过,她从未预料到离别来得这么快……。

    “但我不懂耶,为什么他会知道你是谁?”施沂蕊侧着头皱眉道:“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,那也伪装得太好了吧?但要是他最近才发现……你都已经离开那圈子一段时间了,先前又很低调,他究竟是如何晓得的?”

    “关于这点,我也一直很疑惑。”黄绮竹咬唇思索着。

    或许她曾在言行间不小心露出破绽,但应该不至于让他猜出她的身分才对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”施沂蕊问。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不晓得,可能先休息一阵子吧!”

    明白好友沉默背后那些说不出口的包袱,施沂蕊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那……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了?”

    “回家?”黄绮竹轻笑,语气却很苦涩。“我哪还有什么家能回呢?”

    “绮竹……”施沂蕊叹了口气,“唉,好吧!你爸妈那样,我实在也不方便劝什么,你若想继续留在台湾也行,至少我多少可以帮上你一些忙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黄绮竹眨眨眼,“我过去赚的钱都给爸妈了,现在身上只有在当穆维哲管家期间赚的那几万块,本来就打算赖定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施沂蕊满意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黄绮竹稍稍放松了心情,正想再说什么,没想到手机却在此时响起。

    “我先接一下电话。”匆匆从皮包里拿出手机,那是组不认识的号码,她接了起来。“喂?”

    “你是绮竹吧?”电话那头是有点耳熟的男声。

    “我是,请问你是?”

    “杨继正。”对方直接报了自己名字,“维哲出了事,现在正在××医院,麻烦你过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她呆住,急急问道:“他受伤了?严重吗?”

    “目前情况还不清楚,总之你先过来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喔,好……”她愣愣地应了,才突然想起不对劲。“呃,可、可是我昨天已经辞职了耶!”

    “辞职?”杨继正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外,“你不是很缺钱?维哲给你的薪水应该不错吧?”

    “是很好,但我有些私人因素,不方便再做下去了……”她有点心虚,毕竟自己当初连这个表哥也一起骗进去了。“不能找穆先生其他家人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吗?他的父母晚年得子,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,住在花莲养老。你忍心要他们跑上来照顾儿子?”

    她还真不知道这回事。“那你可以找他女友啊!穆先生昨天才向她求婚,她也答应了……”想到这,她的心又微微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打过了,李小姐要工作,没空。”这回,杨继正答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难道工作会比男朋友受伤还重要黄绮竹一听,突生怒意,但转念一想,自己并没资格,也没立场说什么。何况她很担心穆维哲的情况,眼下实在没心思继续生李容芸的气。“我知道了,我现在马上赶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说他的左腿有轻微骨折,身上不少擦伤,不过这些都还好。唯一要注意的是他的头部受到了撞击,大脑里有血块,暂时还不确定会造成什么影响。”病床前,杨继正淡淡地向她解释穆维哲的伤势。“他是中午和我谈完公事、离开餐厅后出的车祸。”

    无暇理会他们当时究竟在谈论什么公事,黄绮竹双眼直盯着病床上那苍白的男人瞧,心疼万分。

    怎么办?她明明想逃离,现在却又放不下了。特别是当见到他这样虚弱地躺在床上,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置之不理。

    该留下来照顾他吗……她迟疑着,却发现心中的天秤早已毫不犹豫地朝“留下”那一方倾斜,半点也不给她挣扎的余地。

    要不这样吧!她就照顾到他醒来,确定他无恙后,就真的要走了。反正他有伤在身,总不可能追上来……黄绮竹说服着自己。

    下次,她会记得换手机号码,不会再被找到。

    杨继正观察着她表情的变换,几秒后才又开口,“那维哲交给你了,我还得回去替他处理一些其他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杨继正又多望了她几眼后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刻特别难熬,尽避医生护士再三向她保证穆维哲并无大碍,只需要住院个几日并观察他脑内血块的情况,而此刻他的昏睡则是源于麻药未消退的缘故,但那仍无法抚平她内心的焦躁与不安。

    黄绮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悬空的指轻轻描绘着他脸庞的轮廓。

    以世俗眼光来说,他或许称不上英俊,但她就是觉得这样的他……很好。

    两年前,她回台湾探望爷爷奶奶,与朋友在海边玩时却意外溺了水,就是这双强健的膀臂将她救上岸的。

    当她在生死之际痛苦挣扎时,是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冒着生命危险,跳下海救起她。

    其实那情况一点都不浪漫,海水又冷又咸,她被呛得迷迷糊糊,他身上的西装也被浸得湿透,待好不容易回到岸上,两人都狼狈万分。

    然而,她却始终忘不了那双厚实有力的大手,以及那宽阔的胸膛。

    穆维哲。他无意中掉落的名片,让她得知了他的身分。

    从名片上的头衔,对照他的穿着,她知道他是来参加在附近滨海饭店举办的同业餐会。

    只是知道了他的身分又如何?她只是他生命中的某个匆匆过客,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。

    默默将名片小心收好,假期过后,她回到纽约,将这段回忆搁至心底深处尘封。直到半年多前,她无意间在台湾的网路新闻上乍见他的名字,才突然起了想与他重逢的念头……

    怔怔望着那张难得苍白的面容,她的心像被针扎似的难受。

    在她心底,这男人永远是那样的高大强壮,足以为身旁的人撑起天,让他们安稳的活在他的羽翼之下。

    现在这样虚弱的他,令她好陌生……

    也不知她究竟发了多久的呆,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
    黄绮竹猛地回过神,转头瞧向来人。是李容芸。

    “李小姐!”她慌乱的站起身,明明没发生什么事,内心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。

    “别这么客气。”李容芸摆摆手,“继正有大致和我说过情况了,阿哲现在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还没醒呢!”

    李容芸走上前,“嗯,不过还能住在普通病房,应该没什么大碍才是。”

    黄绮竹听出她的语气不怎么心疼,有些讶异。

    她不懂,前一天才戴上求婚戒指的李容芸,为什么此刻好像并不太关心男友的伤势严重与否?

    再仔细瞧瞧对方的神情——竟一点也不慌乱?

    “医生说他脑中有血块。”她脱口道,不喜欢李容芸不在乎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继正说过了。”李容芸皱了下眉,仍未因此显露担心的神色,反而不耐的喃声道:“真是,怎么挑这种时候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她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身旁有人,即时住了口。

    但正一心注意她言行的黄绮竹,已将那未竟的话听进耳里。

    她可是在嫌穆维哲出事麻烦?

    默默想了一会儿,她轻声开口道:“李小姐,既然你已经来了,那穆先生就交给你照顾吧!”

    “我?”李容芸愣了下,连忙挥挥手。“哎,还是你来吧!我对照顾人这种事一窍不通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已经辞职了。”她蹙眉,越来越觉得对方的态度很诡异。

    “辞职?什么时候的事?”李容芸叹了口气,“算了,那不重要。我再过一阵子就要开个人演奏会了,最近忙得不得了,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可以看顾他的合适人选。阿哲先前就常夸你心细,总替他将事情处理得妥妥贴贴,我看,他住院这几天你就先继续照顾他吧!要是他没付你薪水,我给你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李小姐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她忍不住动了怒,“穆先生是你的男友,你该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!”

    受了伤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此刻都还没清醒呢!身为他的女友,她怎么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?

    李容芸挑了挑眉,“你这是在替阿哲抱不平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黄绮竹顿时语塞。

    是啊,无论如何,那都是他们情侣间的事,她有什么资格置喙?

    可不甘心啊……她是多么想留在穆维哲身边,却不得不离开,而眼前这个能拥有他的女人,却一点也不在乎?

    “黄小姐,我不晓得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,但我和阿哲交往了几个月,早已有共识。我们工作都很忙,因此不可能有为了对方受伤住院,就丢下工作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这种事。”李容芸的语气听起来冷静理智,“我知道阿哲信任你,有你在这边照顾,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。我还有事忙,必须先走,等他醒了,再麻烦你打电话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便条纸,匆匆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,放在桌上。“那么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黄绮竹没再说什么劝阻的话,她太失望了,过去对于李容芸的好感通通归零,尽避理智上晓得对方的话有道理,但情感上却仍无法接受她的冷血。

    走回床边,她万般心疼的望着仍昏迷未醒的男人。

    受了伤,心爱的女人却只来匆匆瞧他一眼就走,若他知道了,会不会很伤心?

    她要照顾他!

    忽地,强烈的念头在她心中扎了根。既然没有其他人了,那就由她来吧!

    不管他醒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、打算如何逼问她接近他的理由,她都会在这里陪着他,直到他能够出院为止……

    她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