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乐小说网言情小说佟芯我家王爷是只猫 第二章 做猫也要有原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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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佟芯书名:我家王爷是只猫所有白菜免费彩金网址:言情小说
    隔天一早,在用完早饭后,夏敏不急着摆摊行医,跑到后院挖泥土,侄儿们见到她这行径,都开心的嚷道:“大姑姑也要跟我们一样玩泥巴吗?”

    “大姑姑,一起玩,一起玩!”

    夏敏好笑地道:“别捣蛋,姑姑正忙着。”

    接着,她将准备好的长盒子放在地上,蹲下,拿了铲子挖土,将干松的泥土都堆进盒子,翔儿和巧儿不知她在做什么,两双发亮的眼珠子看着她,好似她在做着多好玩的事。

    夏敏将泥土堆平后,抬起头道:“大功告成了,这是咪咪的茅房,要放哪里好呢?”

    “咪咪也有茅房耶!”孩子们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“对,我们有茅房,咪咪也要有专属的茅房。”这泥土虽不像猫砂那么好用,但至少可以用。

    “什么茅房啊?”夏志和夏绢走出后门听到了,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猫还要有茅房?不是跟狗一样撒尿就好了?”夏志不解道。

    “不,猫是很爱干净的,而且保持清洁,出入我们住的屋子也比较干净。”夏敏说道。

    夏志、夏绢听了都直点头,不愧是大姊,想的比他们深远。

    咪咪本尊—— 蔺子琛一觉醒来,发现他依然困在这具身躯里时,整张猫脸完全是呈现一张厌世的脸,完全不想承认他是咪咪的想快速走开,但茅房两字让他感到好奇,他忍不住凑前一看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的茅房?

    蔺子琛对这装满土的长盒子感到怪里怪气,但仍是出于本能的踩了上去,感觉真好,可以用土遮住,也不会让他的脚脏掉。

    “咪咪好像很喜欢这个茅房耶!”翔儿兴奋喊出。

    “咪咪现在要在上面嘘嘘吗?”巧儿睁大眼看着。

    他可不是猫,才不会在上面小解!蔺子琛气炸,马上从这盒子里走开。

    夏敏看到咪咪这羞耻的反应,好笑地道:“咪咪害羞了,看来我要来找块布当遮羞布了,让咪咪放心的嘘嘘。”

    这女人!蔺子琛看她嘲笑他,森冷的瞪视她。

    夏敏看牠又在瞪她了,原本还觉得这猫阴森的眼神很可怕,但想想再森冷也不过是只猫,她怕什么?“脾气还真差呀。”

    这猫还真有脾气,高傲得很,让她真想逗着玩。

    对了!夏敏心血来潮的去找了个竹棒子,在上头系了个用碎布做成的毛球。

    “大姑姑,这是什么?”两个小表头好奇的问道。

    夏敏看向咪咪,笑得奸诈,“嘿,这个叫逗猫棒。”

    “逗猫棒?”

    “大姊,逗猫棒是要做什么的?”夏绢好奇问道。

    “来试试看就知道了。”夏敏朝咪咪走去。

    蔺子琛看着她手上的毛球,并不想理会她,逗猫棒三个字让他闪过不好的预感,看她朝自己不怀好意的走来,他忍住拔腿就跑的欲望,告诉自己以不变应万变,别怕了这个女人!

    只是,当逗猫棒离他愈来愈近,在他眼前晃着时,他兴起了一股冲动—— 他的爪子竟动了起来,想去抓那毛球。

    为何他会想抓毛球?蔺子琛心中有着困惑,爪子抓个不停,他感觉到自己玩得很乐、很兴奋,要不是他的后腿受伤了,他肯定会站直上身,整个身子扑上去抱住毛球。

    慢着,到底为什么他会喜欢玩这个?蔺子琛靶到无比的惊慌。

    所有人盯着咪咪玩毛球这一幕,都感到相当有趣。

    “大姑姑,我也要玩!”翔儿从夏敏手上接过逗猫棒,蹲着逗弄起咪咪,“咪咪,看这里!”

    我不是猫!不是猫!蔺子琛对着自己吼道,却无法克制猫的本能,就是忍不住的挥出爪子,想捉住毛球玩。

    “咪咪好厉害喔!”

    “咪咪玩得真开心啊!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被咪咪逗笑了,夏敏还是笑得最大声的。

    可恶!蔺子琛恨恨的瞪她,却又玩得开心。

    夏敏看着咪咪伸出爪子拚命想捉住毛球,心想着收养着这只猫,让牠陪着两个孩子玩也是好事。

    接着不经意间,夏敏的视线对上了咪咪的爪子,她从侄儿手中抽走了逗猫棒。

    蔺子琛显然玩得意犹未尽,那张黑漆漆的脸很臭,一副在质问她干什么拿开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大姑姑,我还想玩!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玩!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再玩,咪咪爪子太长了,会抓伤人,大姑姑先帮咪咪剪爪子。”要是在玩闹间划伤了孩子可不妙。

    剪爪子这三个字一出,蔺子琛基于猫的本能,当下想跑,夏敏却快狠准的从背后抱起他。

    “喵呜!”放肆!别碰我!蔺子琛大声咆哮,他向来不爱被女人近身,尤其是这个放肆又无礼的女人惹他厌恶得很,他绝不会让她碰一根寒毛的。

    夏敏看他反抗得紧,对着牠的脑袋瓜威胁道:“乖一点,不然今晚的晚饭你就自己去捉老鼠吃。”

    蔺子琛整身子僵住,动也不动,虽然脸上是一片乌漆抹黑的,但还是能清楚看见他那惊吓到呆住的表情。

    孩子们都看到了,直喊道:“大姑姑,咪咪怕老鼠耶!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看到会怕老鼠的猫,这猫还真好玩!”夏志弯着腰大笑,夏绢也忍不住掩嘴偷笑。

    夏敏听他们这一说,好奇的凑过脸一看,噗哧一笑,“还真的耶,咪咪怕老鼠,真绝了!这表情太好笑了,牠怕到不敢动了!炳哈!”她不客气的大声笑着。

    这些人,一个个竟如此嘲笑本王!蔺子琛龇牙咧嘴着,他最痛恨捉住他的这个女人,她笑得最大声。

    等本王恢复人身,第一个就不放过她!

    蔺子琛坚持着三大原则。

    一,他不舔毛。

    二,他不用猫砂。

    三,他不玩逗猫棒。

    他绝对不当猫!

    然而,日子在经过了一天、两天、三天,更多天后,他也习惯当猫了。

    舔毛有什么不好?本王爱干净,全身本来就要梳理得干干净净,每天早起舔一舔将自己打理好,心情就好,不是他爱说,虽然全身黑不咙咚的,但毛色可是打理得漂漂亮亮,都黑得发光了。

    猫砂他也用得很顺利,干干净净的真好。

    至于逗猫棒,他只要看到那个他就想玩……咳咳,是当成锻炼体力,以往他每天会练练剑什么的,现在变成猫不能练了,动动手活动筋骨也好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蔺子琛深深体验到当猫的好处,有的吃有的住,被照顾得好好的,跟他当王爷没什么不同,这家子都是侍候他的猫奴才。

    只是天不从人愿……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两个小奴才的保母,要看顾着他们呢?

    此时,翔儿和巧儿正在玩着由木头所做的小木块,上头绘有各种颜色,一块一块堆上去,可以搭出一间房子,是夏敏精心为他们打造的积木。

    蔺子琛慵懒的躺在一旁斜眼盯着,知道那是那女人为孩子们做的玩具,可以搭成房子,看两个孩子玩得很乐,他恶劣心起,故意用尾巴偷偷扫倒。

    “房子倒了!”

    “是咪咪的尾巴扫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咪咪坏坏的!”

    “再来搭吧。”

    蠢蛋。蔺子琛看他们不生气的再次搭起房子,懒得再玩弄他们一次了。

    玩完积木后,孩子们玩起花牌,在泥地上铺了张干净的布,将花牌铺满了布。

    这花牌是夏敏自创的,图也是她画的,画上各式花花草草和小动物,也写上字,玩法是一人出题,一人找花牌,得在喊五声内找到,找到最多牌的人赢,目的是想刺激小孩的脑部发展,培养小孩敏锐的学习力。

    “小狈!”

    “小狈在这里!蜗牛!”

    “我找到蜗牛了!肉包子!”

    “找到了!小鸟!”

    画得真丑,真粗糙。蔺子琛嫌恶的瞟了眼,便撇开脸了,一张猫脸呈现无聊两字。

    “小鸟在哪里,我怎么找不到?”巧儿在二十多张的花牌里张望寻着。

    翔儿得意洋洋着,“这次我赢定了!我要开始喊了,五、四、三……”

    臭小子,居然不礼让妹妹!蔺子琛悄悄走近,用尾巴轻轻一扫,暗示着巧儿小鸟牌子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!”巧儿看到了,迅速拿起来。

    “咪咪作弊!”翔儿高嚷道。

    他作弊又如何?蔺子琛懒得理他,却不想翔儿会拿着逗猫棒在他面前挥啊挥。

    蔺子琛眼睛一亮,精神都来了,伸长猫爪子抓起逗猫棒。

    臭小子,早该拿出来玩的,害本王那么无聊!他在心里忖道。

    待孩子们玩够了,筋疲力尽了,也到了他们睡午觉的时间了,夏绢带他们去睡了。

    他要出门了。

    蔺子琛当然不能这么虚度日子,他待在这个家养伤,待后脚的伤好了大半后,便开始出去打听情报,他得打听现下京城是否有何异状,还有他的肉身状况如何,他是否还活着。

    但蔺子琛一开口就是喵喵叫,该如何打听呢?

    他有双猫耳朵,可以听取消息,待在这夏家,他听过这家子提及这里是朝阳城,朝阳城他是知道的,就在南阳县里,离京城不算近但也不算远,是许多商人聚集的中心,有利于他打听消息。

    有了先前被追杀的可怕经验,他现在到大街上会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,暗中观察后再踏出,他来到一家叫王记的客栈里,这家客栈是朝阳城里最大的客栈,住了许多商人,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,伙计们忙里忙外的没人会注意到他,他悄悄溜进了其中一张桌底下偷听商人们说话。

    像这样几次偷听下来,蔺子琛总算打听到他需要的消息了,他没死,而是陷入昏迷,听说他昏迷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,皇兄在民间广征名医,看起来他状况很不好,但至少他还活着,如此一来,他就有希望回到自己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商人们在谈话时,难免会提及到运货的旅途过程和目的地,这次他想打听回京城的路线,若有刚好往京城的车队,他就能跳上车一起回到京城了,可惜目前都是从京城来到朝阳城的商人,都是要到别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打听完后,蔺子琛急着赶回去,他得趁着那两个小表睡醒后回去,那两个小表太黏他了,太久没看到他便会用力抱住他,可真是令他快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蔺子琛在赶回夏家的途中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上走着,正是夏敏,那女人这时候不都是在摆摊行医吗?她是要去哪?

    蔺子琛想到夏敏就难免火大,他知道夏家穷,却不知道那么穷,连肉都买不起,餐餐都是菜,偶而有肉末肉丝配着吃就是很好的一餐了,他也不能太挑剔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原谅那个女人明明有着一手好厨艺,总能利用简单的食材炒出好吃的炒饭,那香喷喷的香气有多么令他食指大动,却都不让他吃,他吃的食物永远都是清清淡淡有够乏味,她除了可恶更是小气,存心不让他吃太好,这笔帐等他日后变回人再跟她算。

    蔺子琛自然不知道,猫不能吃人吃的食物,太咸对身体负担太大,他所吃的,都是夏敏用心烹煮的猫食。

    她要去仁德堂吗?蔺子琛苞在她背后走,顺着她走的方向望去,发现在前面就是仁德堂。

    广济堂倒闭的丑闻似乎是这朝阳城里的大事,人人都会挂在嘴边讨论,自然的夏敏被退婚的事也传得人尽皆知,人们总是八卦的说着,一个女人被退婚名声都毁了,又抛头露面的出来摆摊行医,摆明是不想嫁人了,她的医术也同样被质疑,说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有什么医术,话说得很难听。

    蔺子琛听听便罢,这都与他无关,对他来说夏家只是个暂居的住处,他很快就会回到京城了,现在他会跟着夏敏往仁德堂的方向走,也只是他听闻到倒闭的广济堂和仁德堂是亲戚也是死对头,好奇她去仁德堂的动机而已。

    蔺子琛看她突然走得很快,加快速度的跟上。

    夏敏正是打算要去仁德堂,她犹豫了一整天,在刚刚提早结束摆摊后,也在街上慢慢走着,始终下不了决心,最后,她坚定的踏出步伐,快步往仁德堂走去。

    为了筹夏志上学堂的束修,她别无他法了!

    夏志的上一笔束修是在半年前缴的,前阵子已经到期了,夏志怕增加她的负担不敢提,总在外头闲晃,再谎称夫子提早下课,还是她遇到他的同侪才知道只剩他还没缴束修的事。

    面子算什么呢?不管如何,她就算是低声下气的借钱,也要让夏志继续读书下去,更何况姑母说过,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她,她就不该客气的。

    夏敏一鼓作气的来到仁德堂的店门口,一踏入,药香味立即盈满她的鼻息,剎那间她回想起在现代时,她每天都能闻到这些药香,感到无比怀念,再望向柜台,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,药童们都在忙着在秤药包药,另一边看诊处也满是患者,生意还真好,让她感到欣羡,真希望广济堂也能恢复往日荣光……

    “敏儿,真难得妳会来,妳是来找我的吗?”

    夏敏一个回神,就见表哥李儒生站在自个儿面前,他有着俊俏的外表,在仁德堂当坐堂大夫,是个懦弱怕事的男人,喜欢原主,却因为母亲的反对不敢追求她,连送个吃的来也是偷偷摸摸的,也难怪原主不喜欢他,觉得他讨厌。

    “表哥,我是来找姑母的。”毕竟是来借钱的,夏敏就算不喜欢这个男人,表面上也得装得客气。

    李儒生听到这句话脸上显得有点失望,但仍是朝她殷勤的笑道:“我娘刚好在内厅里,妳直接进去吧……阿仙,带表小姐进去。”他朝药铺里的一名药童喊道,又朝夏敏挤出讨好的笑道:“敏儿,待会儿我们好好聊聊吧!”

    夏敏敷衍的朝他笑了笑,接着被阿仙领进了内厅,姑母夏氏和表妹李云姝正在长榻上一边聊天一边吃果子。

    夏氏都快五十了仍保养得很好,皮肤光滑,容光焕发,但目光稍嫌锐利,鼻子挺,看起来就是个能干的角色。

    李云姝刚满十六,长得娇俏可人,怎么看都美,此时她一看到夏敏来了,马上从长榻上起身,捉住她的手很是亲热道:“敏儿表姊,真是好久不见了,妹妹正想着要去找妳呢……”接着松开她的手,带着同情的道:“唉呀,敏儿表姊妳的手怎么那么粗呀,看来到山上挖药材,还上街摊摆行医,真的很辛苦呢……”

    夏敏抽了抽唇,她知道这个表妹一直将她视为竞争对手,嫉妒她曾定过极好的婚事,现在她落难了才会逮到机会就嘲讽她,她倒不以为意,只是觉得她这么唱作俱佳,都可以去演八点档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,妳敏儿表姊难得来,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,妳回房刺绣去吧。”夏氏睨了女儿一眼,赶她出去。

    李云姝娇气的咕哝着说不想刺绣,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待她离开后,夏氏朝夏敏露出一记和蔼的笑,将她拉到长榻上坐。“敏儿,妳是有困难才找上姑母吧,都是自家人,直接说吧。”

    夏敏这一坐下,忽然瞥到脚边似乎多了条黑尾巴,一下子又不见了,是她眼花了吧?

    接着夏敏想起正事,把脑海里想好的台词梳理了一遍,慎重的对夏氏说道:“姑母,是这样的,阿志的学堂这个月要缴束修,我手头的银子不够,想跟姑母借钱来应急,我会连利息一起还妳的,请妳借给我。”

    夏氏在听完后,热络的道:“敏儿,自家人有难要互相帮忙是应该的,妳一定很烦恼吧,该早点跟姑母说的,而且借钱还算什么利息呢,妳真是太见外了……”接着,她话峰一转,“不过,姑母还是要说句真心话,十年寒窗苦读的人那么多,又有几个人金榜题名,阿志再聪明,也比不上那些生在富贵之家,真正有才情的王孙公子,而且以妳现在的处境,还是想办法挣银子吃饭实际点,供阿志读书,只会苦了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夏敏在心里骂自己蠢,她早该知道,她是白来一趟还受羞辱的。

    夏氏嘲讽完人后还摆出慈祥的面容,“敏儿,照姑母看来,比起读书,阿志不如从商,妳姑丈认识了很多大老板,可以帮阿志引见学做生意,做生意远比读书好赚多了,至于妳和绢儿,姑母可以帮妳们安排找个好对象成亲,妳们爹娘都死了,我这姑母不帮妳们怎么行,怎么可能真的让妳们两个姑娘待在这朝阳城当老姑婆?

    “敏儿,姑母当然知道妳有心想让广济堂起死回生,每天还去摆摊行医,但是广济堂这名声都毁了,又岂能救得起来?妳又是何苦呢?嫁人了,后半辈子有依靠岂不更好?”

    说完一连串的话,夏氏的笑容里多了分讨好,“敏儿,妳想起妳爹把十全大补汤等一些药方子收在哪了吗?有那些药方子,姑母就可以为妳多赚一些钱,妳知道的,不管是阿志从商,还是替妳们姊妹找对象成亲,都是要花钱的……”

    夏敏面无表情的听着,在心里冷笑,说了那么久,除了不想借她钱外,还想从她身上挖出她爹在生前留下的药方子,还真是贪婪啊!

    夏敏装傻道:“真奇怪,大哥卖的那些毒汤药包,药方子就是爹留下来的,不是害死了人,把广济堂害得那么凄惨,为何姑母还想要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夏氏勉强挤出了笑,“这只是妳大哥弄错了药材,又不是药方子本身有问题,何况妳爹还留下其他没问题的药方子,对病患都大有帮助,就这么不用也太可惜了,加上又要帮你们筹钱……”

    夏敏倏地从长榻上站起,她的背挺直着,说得正气十足,铿锵有力,“我的婚事就不劳姑母关心了,阿志的束修也不必向姑母妳借了,我这个长姊一定会倾尽所能,用尽全力栽培阿志,我会让他考上状元的!”

    一时之间,夏氏完全被夏敏的气势给压制住了,还想多说什么,就见脚边蹿出了一抹黑色影子,她吓得失声惊叫,“啊—— 这是什么?!”在她看清楚是猫后,更是尖叫,“为什么屋子里会有黑猫?”

    黑猫?夏敏往底下探去,也吓到了,“咪咪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夏氏一向怕猫,见这黑猫阴森又邪气,早往后退得老远,拉高嗓门叫人来驱赶,“来人呀,快将这猫赶走……”

    几乎是马上的,外头几个伙计听到当家的尖叫声,当真以为出了什么事,风风火火的跑进来。

    不等人来驱赶,夏敏一举将咪咪抱入怀里,朝他们大喝一声,“这是我的猫,不准你们动牠!我们这便离开。”她朝缩在墙边的夏氏淡淡说道,便踏出了内厅。

    她步伐很快,快到连李儒生在唤她都没听见,她踏出仁德堂,又飞快走了一段路才停下。

    她仰望天空,叹了声气道:“怎么办,我真是夸下海口了,说要让阿志考上状元,但问题是现在连他的束修都缴不起……我应该多忍耐一点,在她面前演戏的说好,再拜托她借我钱才对吧?”

    突然间,她的手痒痒的,她低头一看,发现咪咪正用头蹭她的手,她将咪咪抱紧,感到窝心道:“咪咪,你这是在安慰我吗?”

    他哪有……他只是……

    蔺子琛对于自己会做出这种动作也是难以理解的,脑海里满满充斥着他所看到的画面—— 她拒绝了那个老女人的提议,她很有气势的说会靠自己的力量抚养弟弟,让他考上状元,还有她大声喊出他是她的猫,不准他们动他的话,让他心里很震撼,现在,再听到她说着沮丧的话,才会不由自主地蹭起她的手。

    真是见鬼了,这一家子的事,分明一点都不干他的事!

    “咪咪,谢谢你安慰我,我好开心。”夏敏摸了摸牠的毛,又紧紧拥住牠。

    蔺子琛在她的怀里逃不了,只能凶巴巴的喵呜了一声。

    夏敏百思不解的朝咪咪问道:“对了,咪咪,为什么你会跑来仁德堂,跟着我进店里去呢?”她眸子一亮,“莫非你是……来保护我的?”

    谁保护妳啊,我只是好奇跟去偷听而已!蔺子琛用力挣扎着,想从她怀里跳下来。

    夏敏怕牠摔跤了,更将牠抱紧,边走边说道:“你真不乖,这么乱跑出来,要是被狗追,又被咬伤了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本王才不会那么倒霉的又被狗咬!蔺子琛生气的朝她大吼,但他嘶吼出的声音都变成喵呜喵呜,一点气势都没有。

    真可爱啊!养猫真的很疗愈!夏敏看着这又凶又萌的猫儿,心情变好了,抱着牠往家里的路走去。

    夏敏烦恼着夏志的束修,最后也只能到山上挖药材卖了。

    她真不知道上个学堂的束修会那么贵,远比他们一家人一、两个月的伙食费还贵,但夏志都读了几年书了,成绩好,他本身又有意愿读书,她咬着牙,再辛苦也要让他念下去,她夸下海口要让他考上状元可不是白说的。

    只是,挖药材能卖多少钱,完全是要碰运气的,夏敏上山挖药材那么久,还没有挖过太值钱的药材,所以她一开始才会直接去向姑母借钱,现在,夏敏只冀望她能有好运气了。

    她这一上山,夏志和夏绢就是她的小助手,夏敏原本不想让夏志去的,希望他留在家里温书,但这毕竟是为了筹他的束修,他坚持要一道去。

    这日,夏敏在天还没亮前摸黑起床,准备了简单的饭团当午饭,带着两个弟妹和咪咪出门,银花婶则留在家里看顾两个小表。

    为何要咪咪一起去呢?事情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两个小表在前一晚听到她要上山采药材的事,都吵着要跟。

    “大姑姑,我也要上山采药材!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去!我跟哥哥可以帮大姑姑采药材。”

    帮她的忙?是想去郊游吧!“不行,大姑姑不是要去玩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,我要去要去要去!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去要去要去!”

    夏敏耳朵都痛了,“不行就是不行!大姑姑不是要去郊游,是要帮你们叔叔赚束修,你们两个跟银花婶乖乖的顾家。”

    夏敏看他们两人安静了下来,以为他们懂事了,小表头却异想天开的冒出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那咪咪替我们去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咪咪跟大姑姑去,我跟哥哥顾家。”

    原本睡得好好的咪咪—— 蔺子琛被吵醒了,变成猫后他就变得很贪睡,除了玩逗猫棒,他最大的嗜好就是睡觉,此时他一双绿色的眸子警戒的闪烁着,是要带他去哪里?

    “咪咪跟着上山要干么呀?”夏敏不禁好笑的问。

    “咪咪可以帮忙挖土采药材!”翔儿喊道。

    要他挖土?蔺子琛绿眸锐利一瞇。

    “咪咪可以闻到药材的味道!”巧儿说道。

    他又不是狗!蔺子琛不悦的摇晃起他的尾巴。

    “咪咪会抓蛇,会保护大姑姑!”

    并不会!遇到蛇,他们这家子还要护驾保护他呢,要本王救,想都别想!

    蔺子琛以为夏敏会拒绝的,小表头的提议,谁理呢?

    谁知夏敏竟笑咪咪的看起他来,“好吧,你这张脸长得这么凶恶,途中若出现坏人,也能帮忙吓跑坏人,就带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妳疯了!蔺子琛一脸震惊的瞪她。

    因此最后蔺子琛无法反抗,被装进一只篮子里带上路,又是被关起来,可想而知他心情有多恶劣了,一张黑脸臭到生人勿近,像是一凑前就会被他咬一口。

    几人先搭了牛车,再走一段长路,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,总算到达山上了,才将猫儿放出。

    蔺子琛原本心情很恶劣,一踩在泥地上,重获自由让他心情顿时变好。

    他望了望四周,树木多,鸟语花香的真不错,就找个地方睡觉吧。他慵懒的伸了伸懒腰。

    “咪咪,别乱跑知道吗?这山上有着很大很大的山老鼠,乱跑的话可没人会去救你的。”夏敏当然不希冀牠帮她找药材了,她故意吓唬牠道,用手比了下老鼠庞大的身躯,知道牠很聪明,肯定听得懂的。

    最好是有山猪那么大的老鼠,而且她也说错了,他并不怕老鼠!蔺子琛恼怒的瞪了她一眼,然后大步跨出步伐,懒得理他们了。

    他想找到好睡觉的地方……欸,那是什么?

    蔺子琛双眼登的发亮,他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只鸟儿飞到地上啄着果子吃,猫的本能驱使他去捉鸟儿,他静悄悄的朝那方向步去,想暗中埋伏,再伺机飞扑捉住。

    而这时候的夏敏也不浪费时间,马上和夏志、夏绢找起药材来,这座山是她最常来挖药材的地方,有很多野生药材可以采,她只要一投入采药材,就会浑然忘我的忘记时间。

    在现代,她所看到的药材都是已经处理好的,来到这儿她得亲手摘采,对她来说是新鲜的事,她是乐此不疲的,而出身于药铺之家,夏志和夏绢对基本的药材也都知道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他们收获满满,带来的篮子都装上一半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采到的药材都不错,各种药都有……”只是,这些药就算全卖了,价格也不会特别好,还是要找到有价值的药材才行……她真的可以在这个月交出束修吗?

    夏敏一抬起头,就见夏志愁眉苦脸着,肯定是她把心情表现在脸上,影响到他了。

    夏敏连忙朝夏志说道:“别着急,这座山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呢,我们先来吃午饭吧,吃饱了再继续找,今天找不到,明天后天也可以再找……”她朝他递出饭团,“吃吧!”

    夏志听她这一说,点了头,放心的吃起饭团了。

    夏敏一共准备了四个饭团,分给夏绢后,还多出一个,她突然想到的问道:“咪咪呢?”

    夏志和夏绢纷纷看向四周,惊呼道:“咪咪不见了!”

    夏敏左看右看都没瞧见牠,气呼呼道:“我不是吓牠这山上有大老鼠在,要牠不准乱跑的吗,牠跑去哪了,早知道就用绳子将牠拴起来!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,翔儿和巧儿那么喜欢牠,要是真的走丢了,他们肯定会哭得很伤心的……”夏绢说得都快哭出来了,看得出她很担心。

    “那只猫老是一副大爷唯我独尊的样子,肯定不会打猎,在这山上走丢会饿死的,得尽快找到牠才行!”不喜爱黑猫的夏志也不禁担心道。

    夏敏知道弟妹都将咪咪当成家里的一分子了,她微微笑道:“那我们快去找牠吧!那只笨猫听到我们在叫他,应该就会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三个人一起找起咪咪,他们时常上山来,虽然没有走遍整座山,但对这周遭的路况倒也熟悉,他们一边喊着咪咪,一边寻着猫的踪影。